没有救世主

没有救世主

“从来也没有什么救世主,也没有神仙皇帝;要创造人类的幸福,全靠我们自己!”

这首歌我很早就耳熟能详了。稍微读过一些近代历史的人,应该能在史书的字里行间感受到这句话的份量。这句话不仅仅有他的历史意义和政治意义,更重要的是它在我们生活中体现出来的指导作用。

谈这些事情我们先要从金融开始谈。实业救国已经过气了——在现在中国这样一个高速发展的、发展不平衡的社会里,所有的人思考的都是我怎么赚钱、怎样赚更多的钱,怎样出名、得到更多的名声。全民金融让很多人在一夜之间倾家荡产,也让少部分人悄悄地发财。我看到很多从事金融的、立志从事金融的人,对自己的经验和操盘意识感到骄傲。然而他们投入了全部的精力和时间,也不能确信自己真的是对的,或许只是运气比较好呢?有些人根本没有这种概念,他们无知无畏,稀里糊涂地赚钱,稀里糊涂地赔钱,最后遇到重大挫折让自己惊出一身冷汗,或者直接打回原形,然后才慢慢学到一点东西;有些人意识到了这一点,他们也真的学到了一些东西,但是可惜是细枝末节旁门左道,他们也许过的很好,但是大部分时候都处在担惊受怕之中,不得不依靠一些更难以理解的、抽象的东西来慰藉自己;还有的人有着丰富的经历经验,也懂得很多这里面的道理,他们躲在幕后静静地观察,善于抓住时机把握脉络,到这样的程度他们已经不太关心自己的得失,他们只是养成了一种习惯和本能,一种商人的本能。

这里有一个疑问,就是我所说的“里面的道理”到底是什么呢?学过数学的同学可能会想到这个——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的原理其实是相通的——混沌,也叫做“蝴蝶效应”,微小的扰动会导致巨大的偏差。然而现实世界不仅有混沌,还是有一定规律可循的,所以这个“里面的道理”其实是一种不可精确描述的东西。而一个人,只有通过长期的训练来学会感悟“势”,才能够理解这种“不可描述”的“里面的道理”——这就是老子所说的“道可道,非常道”:可以描述出来的道理,不是永恒不变的真理。

所谓“势”,那就是在事物尚未发出之时,但是其他的因素显示了,或者暗含了这种发出的迹象。下过围棋的同学可能更能理解这一点。我没有受过系统的哲学训练,但是在我看来,唯物辩证法的确解释了这个世界。说实在地,我并不认为通过模型和计算能够理解这个世界,无论怎样复杂的理论、精妙的解释,都有自己的适用范围,甚至都长不过100年——人的一生往往要经历几次这样的转变。在这种转变中,人们可能会对这个世界产生困惑和怀疑。对于宗教和信仰的追求,往往是因为他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怀疑,想要一种方法和观点来指导自己、说服自己,让自己不至于盲目。在中国,经历了100多年的近代史之后,整个社会已经抛弃了宗教和信仰——这不是一种必需品,也不能填饱肚子,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,怀着对这些东西的敬仰和敬畏总是不会错的。

从事风险职业的人,尤其是商人,总是最容易接受宗教和信仰的。他们所承受的风险最大,失败的回报也更加悲惨。在金融这个行业尤其如此。胆大包天的投机者,或者技术万能的程序员,都梦想着依靠自己的能力可以配资融资或者技术炒股来赚大钱。他们不理解市场,不理解金融游戏,他们看到了收益却没有看到风险。他们的策略只是在市场初期有点作用的小把戏,他们的成果在一次不大的金融风暴中就会瞬间枯萎。于是,你可以看到,很可笑地,他们不去思考事情发生的原因,不谦虚地继续学习“势”,而是去佛和菩萨那里寻求帮助。在我看来,这只不过是休克疗法——等待下一次莫名其妙地赚钱?大风又把你吹上天?做铤而走险的事情,却指望神仙给你兜底,这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
神仙,只不过是幻想的产物,是对不能理解的事物产生的一种敬畏。我承认应该有这样的敬畏之心,但不用转向求神拜佛。最后总是要依靠自己来实现一切,又何必相信一个或有的东西呢?“要创造人类的幸福,全靠我们自己”,这才是应有的、积极的态度。坚持马克思主义哲学,努力去重新发现世界、理解世界,完善这个理论,做好自己的工作,为社会贡献价值,这才是我们应该关注的东西。不要说实现共产主义,至少每一天世界都在我的努力下变得有些不一样,至少我教育了自己,锻炼了自己的头脑,这就是好的。我们可以接受宗教里对人的品行的规范,毕竟从实际上说的确对社会有促进作用,这其实也是所有现代社会学说所提倡的,但是求神拜佛的休克疗法没有任何用处,除了自己没有东西能帮助你度过困难,而伟大的人敢于直面苦难。

在你遇到危险和挫折的时候,或者面对你从未经历过的东西,再一次诵读这句话,我相信它会给你带来无穷的力量。